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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破軍之將(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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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3日傍晚的戰(zhàn)斗,交戰(zhàn)雙方都沒達成目的。太平軍沒能在追擊中擊潰敵人,清軍也沒能把太平軍的騎兵引誘出來加以殲滅。雙方的主將都沒有為之氣惱,大家都安排部隊休息,準備。等待著第二天的戰(zhàn)斗。

5月14日一早,和春五更造飯,天亮之后部隊吃了早飯就向著昨天太平軍默認的平地戰(zhàn)場出。和春提督也認同了那片平原地區(qū),至少對于派出七千兵力的和春提督而言,這片平地足以讓他與太平軍作戰(zhàn)。

在長沙城下,和春提督也曾經(jīng)與束粵匪們打過仗,那次他可沒有占到半點便宜。而那一次的戰(zhàn)斗中,束粵匪的兵力大概就是五千人。根據(jù)了清軍的傳統(tǒng),沒有打三五仗是不可能成為老兵,即便是老兵,也得再有大半年的訓練才能成為精銳。

和春知道韋澤的部隊擴張的很快,所以他認為自己對面的五千部隊里頭,大概會有兩千左右是“精銳”。以七千部隊進攻五千人,另外還有一支三千人的部隊從側(cè)路迂回包抄。和春提督相信此戰(zhàn)清軍勝利的可能很大。

等雙方陣勢對圓,和春提督現(xiàn)事情不太對頭。對面的束粵匪排出的既不是粵匪們習慣的縱隊,也不是束粵匪們一度喜歡的橫隊。束粵匪們排出了一個巨大的方陣。每一邊都有束粵匪整齊的排列,陣中旌旗密布,看不出里頭有什么玄虛。

和春瞅了一陣看不出什么內(nèi)容,他唯一能確定的是,這個方陣是很難進行運動的。對方無疑把戰(zhàn)斗的主動權(quán)交給了清軍這邊。這也是和春曾經(jīng)想到的問題,對于粵匪來說,他們整體兵力占優(yōu)勢,若是能將和春的一萬多軍隊拖在荒郊野外,他們的各路援軍紛紛而至。自然很容易就能得到勝利。此時實施防守倒是最有效率的辦法。

而和春提督是不可能進行防守的,他必須擊破太平軍才行。和春用單筒的“千里眼”再看了對面的束粵匪的陣列,實在是看不出什么端倪。他只是注意到,兩軍之間的平地上有不少好似是炮擊之后留下的痕跡。和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,他下令道:“派騎兵去看看。”

十幾名騎兵分為了六隊,每隊由二到三名騎兵組成。開始在兩軍之間往來奔馳,每遛一趟,就會更加靠近太平軍那邊一些。這幫騎兵都是清軍的騎兵中的精銳。他們在陣前往來馳騁的時候,還不忘記在馬上做出一些高難度的動作。立于馬上,縮身于馬鞍一側(cè)。這看似雜耍般的行動也未必都是為了顯擺。站得高些,自然能夠更多的看到一些太平軍陣內(nèi)的局面。

這番表演明顯起到了鼓舞清軍士氣的作用,沒溜過去一趟,清軍陣列中都爆出一陣越來越響的歡呼聲。在傳統(tǒng)里頭,這些騎兵們不僅要有這些表演,在敵人派出騎兵來驅(qū)逐的時候,他們也得和敵人的騎兵作戰(zhàn)。因為他們的傷亡率很高,所以每次戰(zhàn)后只要沒死,都能得到不少的賞賜。若是能夠殺死敵人派出來的偵查騎兵,或者有非常出色表現(xiàn)。那主帥是可要在陣前立刻賞賜,以激勵士氣的。

然而對面的太平軍陣列中一直沒有派出騎兵來,他們就任由清軍騎兵在戰(zhàn)場上耀武揚威的來回奔馳。并且不斷的向著太平軍的陣地那邊靠攏。

等到這些騎兵距離太平軍的陣列還有百米左右,太平軍陣內(nèi)先是連六炮。每一炮都是瞄準了一隊清軍騎兵,炮兵們用上葡萄彈。有四隊清軍騎兵被轟了正著,連人帶馬被飛來的十幾鴿子蛋般大小的顆彈丸打的骨斷筋折,人是當場就被打死,馬眼瞅著都活不成了,從傷口與口鼻處汩汩的往外冒著血,四蹄還在拼命亂蹬。

另外兩隊清軍騎兵一看事情不對就想撥轉(zhuǎn)馬頭逃走,而正對著他們的兩排步兵對著清軍齊齊攢射,1oo米有六十多步距離,清軍的排槍抬桿根本打不中,這也是那幫清軍騎兵為何敢接近到這個距離的原因……

江南提督和春親眼看到,太平軍的兩排齊射的部隊數(shù)量都不過是25人左右,5o人的射擊,就打死了五個人,打倒了五匹馬。馬匹的四肢突然伸的筆直,接著就帶著騎兵仆倒在地。而馬匹上的騎兵們本來是高舉手臂,奮力揮鞭,準備逃出太平軍的火炮射程之外。他們高舉手臂的動作還沒等收起來,就是中彈后四肢抽搐的模樣,或者渾身力氣被抽空時候那種四肢松軟的模樣。

然后和春眼睜睜的看著騎兵們抱持著如此的姿態(tài),隨著馬匹摔倒在地。倒地之后,這些騎兵也沒有掙扎著爬起來,而是仿佛布袋一樣一動不動,眼瞅著已經(jīng)死透了。

整個過程不過半分多鐘,清軍連喝彩聲都沒能來得及停下。在和春提督目睹騎兵們被炮轟槍打,轉(zhuǎn)眼就死于非命的時候,在他耳邊作為伴奏的乃是清軍們一浪接一浪的喝彩聲。

當然,清軍的反應(yīng)也不算慢。很快他們也現(xiàn)事情不對,喝彩聲停了下來。而和春提督此時也從肉眼觀察與千里眼仔細看中確定,清軍陣前的十幾名騎兵全部陣亡。一股憤怒從和春提督的胸口猛烈的升騰起來,束粵匪們的行徑讓和春提督不僅感到了“怒”,更是感覺到了“憤”。和春提督是非常欣賞這種戰(zhàn)前的騎兵“表演”,對和春提督來說,這是一種儀式,是一種對戰(zhàn)爭表示尊敬的方式。而面前的束粵匪們卻用槍炮殘酷的摧毀了儀式,明確無誤的表達了對這種儀式的輕蔑。

“你們不就是沒有和我們一樣好的騎兵哨探么!”和春提督心里面怒罵道。

如果怒罵管用的話,束粵匪早就被殺死過無數(shù)次了。想殺死他們,只能靠刀槍。和春提督很快也明白了束粵匪方才那么做的意義,他們是在向和春提督示威,在無言的告訴和春提督,“我們的炮兵與火槍很厲害?!?/p>

“這些定是束粵匪中的精銳!”和春提督確定了這點。那么怎么打呢?和春提督下令,“對著粵匪開炮!”

那么大的一個方陣,只要打進去一炮,總是能夠打死幾個人的。和春提督對此非常有信心,雙方相距一里地,和春提督覺得自己有必要與束粵匪們來一場炮戰(zhà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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